这是最好的时代

自从 2013 年首次踏上这个小岛之后,我不止一次问自己对未来的想法;在这期间自己的态度也不止一次地摇摆。然而现在,我决定留在爱尔兰。在对自己进行职业生涯规划的同时,静观事态的发展。

行前

约莫从 2012 年开始结识了一些和我类似的、即将前往海外留学的朋友。彼时我和他们的想法可能并无什么不同,无非就是日后在国内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更高的薪水罢了。当时在北京的我,亲历了和川渝不同的文化与国际化的程度,自那之后很长时间都认为虽然历经阵痛,但一切都在变好,我们生活在最好的时代。爱尔兰在我眼中,不过是被欧债危机袭击的一个小岛而已,其实在规划早期一直都不在我的首选名单里。我对这个国家的了解微乎其微;反过来说,这个国家在普通的中国人心中也没有许多存在感,这多多少少让我有些疑虑。后来发现她在我关注的 IT 产业方面以及留学的投入产出比有一定优势,综合考虑后,我才选择了这里。

那年正值换届,从年初的美领馆风波,到次年的打老虎行动,都让我以为之前的一些问题得到了解决,我仍然对未来充满信心,仍然认为经济会高速增长。这样的想法时常离开又回到我的脑海,直到某一刻的到来。

偏安

我是 2013 年 9 月中旬第一次坐上前往爱尔兰的航班,同时也是第一次出国。落地的那一刻,孑然一身,穿着一件衬衣在海风中瑟瑟发抖;到现在,快有四个年头了。在第一年里,在网络上经历了后来的昆明事件、马航 MH370 事件、在乌鲁木齐发生的多起事件;这种种不幸,都没有让我对国内的生存状态感到失望。2014 年中,最令我感到遗憾的事情就是在五月末、六月初时,大陆对谷歌 (Google) 的全面封锁——意味着在谷歌退出大陆市场之后,原本可用的谷歌香港 (google.com.hk) 也被挡在了外面。

依稀记得我在到达爱尔兰后的前几个月一直依习惯用着百度,看到我那么做的一位学长对我说了一句“以后你会习惯用 Google 的”,刚开始还不是很明白他的用意,后来才深以为然。作为一个学习计算机科学专业的人、现又即将入职互联网企业,明白一个好用的搜索引擎对日常生活的重要性。后来更有魏则西事件,更让国内在搜索引擎被垄断的格局雪上加霜。

对谷歌的全面封锁,也许只是这盘棋的第一步;这时常人还未能从这里看出什么端倪,当时的我也没有。但后来 LINE, Instagram, Tumblr, Telegram, Dropbox 等新兴互联网服务一个个被挡在了外面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应该忘记,这一轮大棒的接连落下,第一个牺牲的是谷歌香港。

从那时开始,我先前的想法开始动摇。从 2014 年到 2017 年,每年我都回国度假,除了感受到物价高企、电影难看之外,VPN 也一个个接连倒下了。纵然如此,我仍然抱有一丝残存的信念,希望一切都会慢慢变好。我认为也有不少人和我有着类似的看法,直至现实一次次打着响亮的耳光。

现状

尽管心里曾经挣扎,今年年初我还是因为想念春节团圆的氛围,赶回来过了一个久违的春节。途经一座经历恐怖袭击仅仅一个月后的城市,看到城市里在这一个月内盖起来的检查站,心里一股说不出来的绝望。

从 2015 年 8 月中旬人民币一次大幅贬值之后,到现在逐渐限制外币兑换,看到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很失望。我不再相信经济增长的数字,我不知道里面掺了多少水分,我不知道未来还有什么新措施在等着我们。

近期又发生了男乒抗议事件以及被极力掩盖的杭州绿城小区火灾,上层的反应让我哑口无言,也许上层就是想让所有人都闭嘴吧,即使这些在体制内的国手也不例外;而那个惨遭火灾的家庭的唯一幸存的男主人也从富人变成了上访户。连他们都能这样如此轻易地被噤声,更不要提普通人了。对于他们来说,也许他们曾经生活在最好的时代,但是现在呢?我不知道,但是我对未来并不乐观。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这是高歌猛进的时代,也是倒车狂飙的时代;
这,只是你的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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