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零

不知不觉,有一年没有在这里写下任何内容了。过去的 2019 是非常有趣的一年。本以为,2020 年也会是这样的一年。然而,这个开局却是始料未及的。

在 2019 年,除了在年中升职了之外,还去数个不同的目的地旅行,拍了几百卷胶片;十月还去美国出差,短暂地体验了一下西雅图的生活。于我个人,2019 是非常开心的一年。

我在同一个部门已经工作两年有余了,从新人做到了人们口中的“前辈”。曾经的前辈早已高就,加上新鲜血液的加入,就这么把我推上了“前辈”的位置。

我也似乎慢慢地习惯了这种事情,用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里用过的新鲜词来说,就叫“体制化 (Institutionalized)”,想想也觉得有点可悲。之前离职的一个同事在送别酒时说,组内的文化很棒,但是管理层很无能,希望这种文化能够传承。说实话,我不知道这种文化能否传承。我先想起了忒修斯之船 (Ship of Theseus):一艘帆船的一块块木板被换下,那么后来的船和之前的是同一艘吗?我又想到了《亮剑》里的独立团,那“军魂”是否得到了传承呢?即使得到了传承,那也是和李云龙本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我们的管理层,不说也罢。

然后,一连串的组织架构改革就从 2020 年开始生效了。虽然还不知道会有如何的改变,但是我隐约感到到今年年底,和我同时期入职的伙伴们都会另觅高就。也许我也得开始考虑这一点。

我也有两年没有和家人一起过年了,这在今年来说似乎反而是个理智的决定。想必因为新型冠状病毒 (SARS-CoV-2) 的影响,所谓的“年味”早就被冲淡了。

2020 年已经几乎过去了两个月,当我每每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又觉得自己被噎着了。似乎除了用力摇头,我也没有什么能做的。

1 月 20 日之后,还有多少人记得年初被杀的医生?

1 月 20 日之后,还有多少人记得故宫里的梅赛德斯?

我们总是忙碌着,留给个人的时间的空间还剩几多?如果所剩无几话,发生的这些不幸只会在记忆里被冲淡;似乎能做的只有祈祷不幸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抑或是,一件件坏消息接踵而来,还没有从前一件的愤懑、悲伤中恢复,就被拖入了另外一个深渊。一来二去,我们或许早已对此麻木——甚至还开始了自我安慰?还记得我上面刚提到的“体制化”吗?

病毒的发展已经得到了抑制,事件会有过去的一天。我好奇,在那之后那些在这次事件中遭受不幸的人们和那些奋不顾身人们会被我们记忆多久。那些因此身故的先驱,会有石碑用来纪念他们吗?那些留下后遗症的幸存者们,能否在余生得到应有的照顾?

几个月之后,几年之后,我们是否还记得谁是李文亮医生?他的家属是否安好?

我们能从这一个多月发生的各种事情中学习到什么吗?我们有没有做好记录,让我们能够做到不要忘记?

互联网应当是有记忆的,可是我们很多人并不知道他们使用的并不是互联网,这其中的记忆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被抹除了。

被抹除的、被留下的,到底谁是真相,谁是谎言?

我们还如何分辨真与假、黑与白?

谎言的代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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